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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 | 18th Nov 2007 | 幻故事 | (300 Reads)
炎炎仲夏,潮濕悶熱的天氣籠罩著整片校園,憋得我整天都病懨懨似的。
下課的鐘聲才剛剛響起,我已提起書包跑出課室,務求盡快逃離這個暑氣氤氳的地方。
甫踏出校門,我乍見一群學生聚集在不遠處,於是便好奇地擠入人群裡。
突然,我的肩膀被人從後猛力地拍了一下。
「哇,好痛!」我扭頭一望,發現是我的好友劉向東。他問:「林俊華,在湊什麼熱鬧?」
我揉搓著肩膀,說:「你看!」
我與向東的目光同時投向被大家圍在中間的一名同學身上。那名同學正咬牙切齒地強行將一頭瘦弱小狗推進一個鐵籠裡。
小狗無力反抗,只發出嗚嗚的哀叫。這樣好像更激起那名同學的獸性,他表情頓變得猙獰起來。
當小狗被關在鐵籠內後,那名同學便不停地掃視地面,像是在找尋什麼似的。忽然,他注視到一塊石頭,雙眼霎時發出亮光。他跟著握起石頭,然後模仿棒球手準備投球的姿勢,向鐵籠擲去。
石頭擊到鐵籠的邊框,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。
那名同學似乎不甘心沒有擊中,他又從地上撿起數顆較小的石頭,然後逐一對準那頭瑟縮一團的小狗擲去。
「許家輝是出名的殘暴學生,這次算是小兒科了,聽說他上次是活活燒死了一隻花貓呢。」一名圍觀的同學像是當報導員一樣,道出許家輝的殘暴歷史。
看著許家輝擲過一塊又一塊的石頭,圍觀的同學變得情緒高漲起來,他們此起彼落的吶喊聲音瞬間把高溫推至沸點。
「走吧,」向東拉著我走出人群,「也沒有什麼好看。」
老實說,我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了。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**

 

 校門外,是一條林蔭大道,我與向東結伴同行,走著聊著,差不多每天如是。
「林俊華,準備了!」每當我們走到大道中段時,向東必定這樣提示我。
我跟著會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米外的大榕樹上,然後大喝一聲便發力跑去。在走到離大樹不遠的距離時,我騰空一躍,扭腰轉身,當我一蹬右腿時,腳背的落點不偏不倚的正中樹的腰身。
數片樹葉隨著樹身的震動飄零落下。
「呀!」
我被向東的慘叫聲嚇得慌張起來,我不知道究竟自己是撞到他還是踢到他。我慌忙道歉,並察看他傷在哪兒。
可是向東很是愕然地問:「幹麼說對不起?」
「我不是踢到你嗎?我剛才是用盡全力,被我踢中了可真是非同小可啊。」
「我哪有被你踢到?」
「那。。。你剛才為什麼大叫?」
「我哪有大叫?」
聽到向東的回應,我本能地到處張望,發現四下就只有數名文靜的女學生緩緩地走路。
向東凝視我困惑的表情,似乎意識到什麼。他怪聲怪氣地說:「會不會是有。。。」他正想吐出一個「鬼」字時,卻戛然而止,目光更從我的臉龐溜到我身後的地上。
看到他煞有介事地盯著什麼似的,我也忍不住朝他目光看去。當發現他盯著的只不過是一條如手指一般長的毛蟲時,我不禁鬆開一口氣。
「哇塞,這次到我大顯身手了。」向東興奮地走到毛蟲跟前,拿高了右腿,懸空半秒,猶如要瞄準毛蟲的要害似的。
「救命呀!」
突如其來的求救聲把我嚇呆了。在左顧右盼,祈望可追尋到聲音的源頭時,我耳邊又傳來「呀」的一聲大叫,不過這次的叫聲比剛才的還要慘烈,就如一個人在垂死嘶喊一樣。
我全身抖顫起來。
這時,我發現向東仍在不停地踩踏毛蟲,口中還喃喃地說:「還不死?還不死?」
看著那條已變成模糊血肉的毛蟲,我突然被心中感應驅使,回頭一望,乍然感覺到大榕樹非常悲傷地望著我。
我打了突,猛地回過頭來,也不敢深究剛才是否我的幻覺,便拉著向東匆匆跑離大樹。
林蔭大道上,哭聲蕩漾,彷彿譜出了毛蟲的輓歌。

拉著向東狂奔的我縱然是汗流浹背,可是我知道冒出來的是一滴又一滴的冷汗。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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